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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 就像一棵老樹            永遠靜靜地待在原地 守護著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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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來的樣子

  暑假前,璇璇拿了張美術教室的招生傳單回家,告訴我暑假期間,她想去離家不遠的美術教室學美術。基於〝揪團〞的概念,她也約了饅頭一起。我和老公的觀念是:孩子們有心向學,無論學什麼,只要不學壞,自然都好。於是,暑假開始,二個小人就這樣到美術教室報到去了。

  很快地,幾個星期過去了,二個小人陸續將自己的美術作品帶回家,在此同時,也會和我們分享她(他)們的創作故事。

  八月初的某一天,璇璇問我:「開學後,我和李育恩還要繼續學美術嗎?」站在我的立場,當然是鼓勵她(他)們繼續學習。「可是,我怕開學以後會很忙。我要學打擊,學校的直笛隊也要團練,而且五年級的課業比較重,如果再去補習,我怕我會忙不過來。」璇璇說。「沒關係,妳自己衡量。如果想學就繼續學,如果怕忙不過來就先暫停一下,看開學後的狀況再說。」就在我們母女達成共識之際,隨和的饅頭自然也配合了我們的決定。

  八月中旬、接近再度繳交美術教室學費時,二個小人並沒有如期把繳費袋帶回家。等了好幾天,一直等不到繳費袋,於是,我提出了我的疑問:「璇璇,妳怎麼沒拿繳費袋回來?」「我們不是說好,只學到這個月,開學以後就不學了嗎?」天吶!我竟然把我們的協議給忘了!所以現在是我該吃銀杏了嗎?「那麼,需要我打電話幫妳跟老師說嗎?」「不用啊!上星期我就已經跟老師說過了!」「那老師沒問妳為什麼不繼續學?」我問。「有啊!我跟老師說,開學後怕會忙不過來,所以先暫停。」是啊!一向讓我安心的女兒,總是會把自己的事情打理得很好。

  我很欣賞(喜歡)女兒這樣,懂得安排自己的時間,規劃自己想學的,充實自我。這樣的女兒,除了讓人安心,也讓我覺得她的人生是自己的。自己的路自己選、自己走,即使要比別人付出更多時間、更多心力;即使這條路上偶爾也會遭遇困難、顛頗難行,但無論如何,小妮子總能繼續往前走。我很高興,女兒做到了我小時候做不到的事。

  讓二個小人學美術,不是為了讓她(他)們參加比賽、也不是為了讓她(他)們考取美術班、更不是為了讓她(他)們為了在幾年一貫的課程中加分。只因我相信,每個人都有自己與生俱來的樣子,在我們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樣子之前,我們只能盲目地追尋。或許,透過〝學美術〞這件事,二個小人會找到屬於自己的樣子;也或許,美術與二個小人的樣子並不相關。但無論如何,任何事情總要試過才能得到答案。

  小時候,每當我提出學習才藝的請求時,父母回應我的,往往總是否定的答案。「我想學畫畫。」「學那個做什麼?以後又不能當飯吃。」爸爸說。「我想學跆拳道。」「學那個幹什麼?女孩子學那個骨頭會變粗。」媽媽說。於是,在父母的期望下,我學了升學會用到的作文、珠算,其餘與課業無關的,一概離我好遠、好遠。長大後,這樣的狀況依舊存在。「我想學新秘。」「學那個幹什麼?學那個要花很多錢欸!」媽媽說。甚至,媽媽還打電話給我的婆婆,要婆婆不要那麼寵我,總是縱容我去做(學)我自己想做(學)的事。

  因為原生家庭的教育,我告訴自己:當孩子提出請求時,不要在還不清楚孩子的動機前,就直接否決、妄下定論。

  雖然不知道,我們家的二個小人未來會長成什麼樣子?身為父母,說自己對孩子沒有任何期待,應該也是騙人的。只是,想想孩子初到我們的世界時,我們應該只希望孩子健康、平安地長大,而不是抱著她(他)們要寫得一手工整的好字,或是考試得到好成績、長大後出人頭地之類的期待。所以,莫忘初衷,真的真的很重要。

  孩子,無論妳(你)們將來長成什麼樣子,只要不危害(影響)他人,只要是妳(你)們自己喜歡的樣子,都好。


▲璇璇的暑期畫作,她替這幅畫取了個名字,叫〝會飛的鞋子〞。
很喜歡看孩子的畫。孩子的畫中,有繽紛的色彩,有天真的童心,
有無窮的想像,有被我們遺忘的純粹,還有一股無形的療癒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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