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口之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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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 就像一棵老樹            永遠靜靜地待在原地 守護著我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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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慶幸,我們都是平凡的人。

  昨晚,看著陳金鋒的引退賽,你說你百感交集......
  十一歲,從家裡受寵的小霸王變成一個離家過著團體生活的小球員,直到中學因傷離開球場。「那段歲月,一直是缺乏自信、受到壓抑的。」你說。「如果那時候就認識自己,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,多些自信、多些堅持、多些努力,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。」是啊!人總要有了一定的歷練、到了一定的年紀,才會真正認識自己,也才知道,自己曾經經歷過什麼,錯過了什麼,我想。

  或許是在棒球這領域沒得到成就,或許是因為遺憾,於是,脫離球員身份的你,再也不願意接收和棒球相關的訊息。後來,你為了追求一個愛看棒球的女生,於是勉強自己再踏入球場;再後來,你和這女生結了婚,婚後只要得空,你依舊願意陪老婆到球場看球。對於棒球,似乎不像過去那般排斥。記得你曾向當時的女朋友說過:「離開球場的球員,很少會願意再回到球場。因為對球員來說,自己從一個接受掌聲的人,變成給別人掌聲的人,心境上很難釋懷。」而當時的女朋友、現在的老婆是這樣回答你的:「球員在球場上拚戰,如果少了球迷的加油吶喊,應該也會很無力吧!所以,接受掌聲的人固然重要,但給掌聲的人也很重要喔!」

  偶爾,我們會聊起你小時候的球員生活。「小時候,金鋒仔是負責準備早餐和煮麵給大家吃的人。」你說。「為什麼?是教練叫他做這些事的嗎?」「不是,也不知道為什麼?這些事都是他在做,而且他做得很高興。」雖然不曾參與,但彷彿能看到金鋒仔煮大鍋麵時的畫面。「金鋒仔能站上美國職棒大聯盟,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,妳知道小時候我們在休息、睡覺的時候,金鋒仔在幹什麼?」我搖搖頭。「他在練習揮棒。從小,金鋒仔就是個很認真的人。妳看他的打擊姿勢,從小時候就是這樣,直到現在都沒改變。」你說。

  「很可惜,真的很可惜。」這句話,在陳金鋒引退的這個晚上,你說了不下數十次。「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與決定,陳金鋒是臺灣棒球界的靈魂人物,也是個很有價值的球員,他願意在這時候光榮地卸下戰袍,不眷戀現在的位置,反而更讓人尊敬。」這是個很不容易的決定,我相信。

  最後,在結婚十三週年前夕、女兒十二歲生日這天,我想說的是:很慶幸,我們都是平凡的人。如果我們不是這樣平凡,有了不同的環境與視野,或許也會有全然不同的人生。那麼,也許我們就不會遇到彼此,就算相遇,也不一定看得見對方。我其實,很感謝這份平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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